这样一个心事重重的夜晚,沉郁的心情没办法排遣。用手机联上了好久没用的的Sound Bar,随便打开一个歌单,结果第一个冒出来的居然是< A love so beautiful >,我甚至看到已经会挤眉弄眼的大数据。
A love so beautiful
We let it slip away.
我梦到一把因为退火变得五彩斑斓的剪刀
轻轻挑开我的胸膛
轻易找到那根最粗的血管
轻佻地咔嚓一下
轻飘飘我倒在地上
轻盈的灵魂离开身体
轻松去向远方

暮鼓的独立博客
这样一个心事重重的夜晚,沉郁的心情没办法排遣。用手机联上了好久没用的的Sound Bar,随便打开一个歌单,结果第一个冒出来的居然是< A love so beautiful >,我甚至看到已经会挤眉弄眼的大数据。
A love so beautiful
We let it slip away.
我梦到一把因为退火变得五彩斑斓的剪刀
轻轻挑开我的胸膛
轻易找到那根最粗的血管
轻佻地咔嚓一下
轻飘飘我倒在地上
轻盈的灵魂离开身体
轻松去向远方
每个周六,都会有时间加速流逝的强烈幻灭感。其实这一天和每一天并无二致。
给使馆写了悔过书,拿了签证,买了七百镑的机票,跑回家一趟。看了看日渐老去的爹娘心里一阵翻滚,比我自己感到衰老更难受更充满无力感。
我自己的心理在加速衰老,对外界的抵御感逐渐加强。希望一点点破灭,幻想一点点肢解。每天早晨起来不再是以前充了一夜的手机电池一样活力满满,而是刚一加载例行APP,就眼看着电量哗哗往下掉落。
我找了一段海潮的录音,用大音量在房间里反复播放,镇压经常无端变坏的心情。它替代了Dire Straits,Pink Floyd和肖邦以及莫扎特。我不想听到人声,一切带来具体信息的东西都会令我烦躁不安,越发增加我对生命的厌恶。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现在三十岁会如何选择生活方式。想来想去,最大的可能还是和现在一样,我并不知道人生至此时哪一步出现错误。或许并没有什么明显错误,可是谁又知晓这些呢?其实它一点也不重要。或者说这种假设就是一个扯淡的无稽之谈。
一直以为自己的内心足够强大,可以独自吞咽下去再苦的苦药而不叫苦。所以历来鄙视抱怨和倾诉这些行为。但是现在我发现自己渴望和人说话了。我觉得自己变得糟糕起来。既容易产生期待并且又容易由此失落。这不是好事,可是好像也并没什么好办法矫正。
早晨去厨房到牛奶吃早餐,顺便打开照明灯。这一刻忽然意识到,夏天就要过去了,前阵子天光大亮不知不觉消失了。
我的秋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几天可真冷,听房东说应该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刻。记得以前住在东南部的时候没有这种体验。可能是那会儿我比现在年轻。
偶尔坐着他的车出去一下,高速公路两边远处的建筑和更远处的天空混合成一片深灰或浅灰。我麻木地看着这些草木山河,觉得那与己无关,它们没历史没文化甚至没有生命只是一动不动地存在着。可是只有我自己才知道,那只是我自己不去了解的懒惰与傲慢。在时间的维度中,任何地域的江山大河内外表里都是一样的。懒惰自不必说,我的傲慢来自于哪里?大概来自于从小读过的书,看过的画报,听过的话语。而现在,当我妹妹问我想不想回家的时候我只能说“乡愁”这个单词是Homesick,除过我挂念的那些人,留在心里的只有残存的Sick。
不小心发现已经进入腊月。于是想起来每年此时都会有人打招呼说已经替我腌好腊八蒜并在几天之内送到家来。对于别人这种无需提醒的挂念,我一直内心惶恐。我想给别人作一个好朋友,在自己力所能逮的地方为他人帮个忙,如果不行,至少不去添乱。如果添乱必不可少,那就来点小的,或者提前告诉对方好有个小小的准备。可我此刻的怀念只停留了四十五秒,就被自己剥出的大蒜熏跑了。
做梦的频率大增。可能是在我睡着之后,我变成了两个人。一个我在酣睡,为了确认我在睡觉,用做梦来证明。另一个是我的意识,意识的我制造了梦。我入梦后,意识离开我的身体,我不知道作为意识的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在白天,大脑活跃时,意识的我服务身体的我。而在深夜,我的意识等身体休眠后,悄悄离开了,它以各种方式出现,时而是另一个人,有时是她迈着漂亮的步伐穿透我透明的身体,或者风和雨拍打我的窗子,企图将我唤醒。
预报有雪,雪前余风,碎旧伤逝,逃犯般窜过街头,这地方人口稀少,无论如何也鼎沸不起来,就连外卖店厨房里挤出的蒸汽都无精打采,缺氧似的。实际上,英格兰中部已颓废很久了。谁知道大雪并未如约而至,我的同事们假装告别了颓废,兴奋如日光返照,其实那日照没办法投射在我们99%的室内工作中,我们都不配尾随一个稀薄的影子。
总是在下班路上幻想,天天路过的某个巨大的街角那里应该有一个菜市场。我和她天天去买菜,跟老板混得飞熟。杀了鱼,顺便问下看上去擅烹饪的大姐,这鱼怎么弄才好吃,然后高高兴兴回家做给她,看她笑眯眯伸出筷子理直气壮去夹那块最细嫩的鱼肉。看她满心的爱意从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面咕嘟咕嘟往外溢出。突然想起一个小小遗憾,应该在她生日时候再加一句给她,“愿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明”。
我觉得李志肯定是王家卫的粉丝。他那句“来到这个城市已经896天”是标准的王氏语气。我从去年三月七日从香港到英国到底过了多少天,算呀算却总是算不清。这个成了我一块心病,总觉得在老年痴呆袭击大脑之前要完成这个伟大的工作。
天气越冷,就会越惦记带我爹去吃涮羊肉。大半盘红白相间的大片羊肉一口气入锅,略一变色夹出来沾上芝麻酱立刻入口。我这执念来自我爹年轻时候带我四处觅食的经历。我不管价钱贵不贵,分量多不多,只惦记好吃不好吃,也从来没想过我爹的钱包里面厚度够不够。可后来带我爹四处吃饭,他总会假装不经意问我一句,这顿饭花了多少钱?我对付他只有一招:忘了看支付宝账单,人家直接扫走了,又不会错,管它呢?!他不再追问,我也假装他不曾问过。
小时候我爹带我泡澡,必须答应路上顺带买点点心或炸鱼,我才肯去。长大我带我爹泡澡,把车专门停在小院门口,让我爹出门时候和老邻居打招呼时候告诉他们,我儿子带我去泡澡,然后听到大家夸赞羡慕的言语,他一脸得意的样子。他像领导一样坐在后排,手一挥,车就启动了,我知道他不是不愿意坐在前排和我聊天,而是嫌安全带勒着不爽。
英格兰的冬天雨水真多啊。粗略看去,似乎都是雷同的,红褐色的房子有着半黑的屋顶,在偶尔出现蓝天下,偶尔会有一只黑鸟或白鸥飞过。
《热河》这首歌发布到现在将近十年了,我听了不知道多少次。

荒唐的是中国大陆已经听不到“他”的歌,而幸福的是我在国内有CD,在国外有Spotify。
曾经去过南京,但是那时候的摇滚或民谣圈并没有他这一号,所以不曾去过热河路、盐仓桥和挹江门,更可能即便路过我也并不知晓。但是从他之后我对南京的好感大增。
在“他”这一行,国内有千千万,音乐技术和艺术天赋远在他之上的数起来也是大把存在。但是能让人如此尊敬的却没有几个。我说的并不是人品和人设,而是他的良知和尊严。我现在这个岁数理解了Pink Floyd为什么要解散,理解了保罗·麦卡特尼为什么要跟约翰·列侬争吵,也理解了柯特·柯本对准自己脑袋开一枪的理由。这个世界真是荒唐,他用另一首歌名来发问《这个世界会好吗?》。八成够呛了。
我少年时期有一个心愿是去台北看罗大佑的演唱会。这个种子在心底埋藏多年之后终于在2017年开花结果,所以我盼着“他”也能海外巡演,来实现我另一个梦想。
刚才突然看到了这个词“旧时的互联网”。这个词,它让我心里一惊。
在我的认知里,自从手持设备移动互联网大规模取代了连接网线的桌面设备,那个旧互联网就算告退了。一并告退的是我每天满怀兴趣充满好奇的各种心思。
我的Kindle里面还存着萨特、笛卡尔和海德格尔,但是枕边的随手看却变成了《庄子》,忙里偷闲的时候也会冒出“谨守而勿失,是谓反其真也”这样的语句。
我居住的地方并非冷清。方圆五百米之内即是本地最大的健身馆,旁边是公园和足球场,还有数不清的各种商店、加油站以及医院诊所,甚至几家殡葬服务中心亦掺杂里面。其中看上去最豪华的一家叫Norton Funeral Service。我还知道两个Norton,一个是电脑在DOS时代鼎鼎大名无所不能的磁盘工具Norton Utilities8.0,另一个Norton就是电影《肖申克的救赎》里面那个阴毒的典狱长。
奇怪的是我从来没有去任何一家地方闲逛过,即使周日天气晴好,即使工作没有那么疲劳。这种闭塞完全是没有兴趣引起的无意识。成天钻在十五平米的小屋里好像也不那么憋闷。有国内的朋友闲扯几句挺好,如果没有,也很好。脑子里大段大段的空白提前预支了老年痴呆的症状,真正到了老年,上帝挖空我的大脑速度应该慢一点才算平衡。
我不再好为人师,甚至对别人的错误转为了理解和同情,不像年轻时候那样眼里揉不得沙子,现在的日子,放一个磨盘进来都不用换副眼镜。
很难说我现在的日子是更好还是更坏。饭量是增大了很多。抑郁的状态几乎全部消失,让人不爽的是我那一大堆音响设备和几柜子的CD和黑胶唱片和磁带与我断了连接。偶尔会想,该不会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它们吧?
网易云音乐不再用了,虽然站方天天各种私信催我续费并以一大堆优惠诱之。目前最高使用频率的APP是Spotify,因为那里面有我喜欢然而被中国封杀的歌手,我可以像很多年以前一样,轻易就可以找到他们,让那些伴随我很久的旋律盘旋在头顶。
刚才临下班时候落了点细雨。空气并不冷,我也没有用最快速度冲回家。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下午总是想起齐秦的一句歌词“我拿什么条件可以袖手旁观,除非你说,离开我你从不觉得遗憾”。所以我淋着一点点水雾,嘴里哼着这句歌词晃晃悠悠走在路上,穿过一个个街区,扫过一排排车辆。想起我那些东八区的朋友们,一个个正在酣睡,一个个正在美梦,或许还有一两个正在失眠。

未来尚未到来,过去已经过去。
1995年底,罗大佑发布了一套三张碟的套装专辑,《罗大佑自选集》。里面有些作品是他写给其他歌手,现在又拿回来重新编曲演唱的。其中有一首《如今才是唯一》,从作品里面可以嗅到当时他的典型味道。他把许多字面接近的意象堆叠在一起,用重复的手法描绘一件事物或观点的多个侧面。歌尾的歌词是这样的“不忘记过去,不相信将来,如今才是唯一。”
在那以后的漫长日子里,每次到了需要对未来希望做出一个预判,或是追勉过去犯下的错误内心尴尬无比的时候,我总是跟自己说,过去无可修复,未来充满未知,如今才是唯一。明明早晨还好好的锦缎,被中午的太阳一晒,就干燥龟裂,即使晚间大水漫灌,仍然无济于事,锦缎上的花纹翻着白眼一副要你好看的样子。
“在我心上用力地开一枪,人质在此刻得到释放”。昨晚从我妈家回来的路上,我突然想起这么一句。据说被判处死刑的犯人情绪最激动时刻是判决书尚未下达的前夕。一旦得到正式通知,他们反而会安静下来。
人的大脑出于天然与熵的机制,本能地拒绝思考。尤其是在多种情绪交织的情况下。人们本能地忽略事物演变为多种可能,以及不同情况出现概率不同的复杂性。而这种复杂性本质上并不复杂,是由思维盲区导致而成的。也就是说愤怒的时候其实我们想不到更温和的处理方法而并非拒绝温和,反之亦然。所以最终我们不是简单地选择最坏的情况,就是选择最好的情况。这种过度的简化让人在极度乐观和极度悲观之间徘徊往复,阻碍了真正的最优选择。这些本来是我在思考自己的工作得出的结论。但是现在搬过来讨论人性,似乎也算贴切。
可能未来永远不会到来,如同过往没有过往。没有过往的过往不过是暂存于内心,在偶尔喝多或激动的时候随时可以被召唤出来给你一个重击然后悄然返回。未来的未来则藏在远处凝视着你,看着你重复自己把如今一个一个兑现,自己则永不现身。
我曾经每天早晨听一遍《未来的未来》这首曲子,然后整天的情绪因此变坏。充满绝望的压抑情绪从头到脚,但是不想解脱。好长的日子里一直迷恋此种受虐的心理状态。有时候在书架上偶尔看到这张CD,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眼前晃动着那些日子的场景。
未来被加以期许,是因为叠加了希望。而我现在觉得日子冗长乏善可陈,也就无所谓什么光芒,这样并非什么坏事。

一
我对张国荣无感。因为从来不喜欢看港片,所以对他没有太深刻的银幕形象。也没觉得他的歌有多好听,在谭张争霸时代,我自己还是更喜欢谭咏麟。现在偶尔还会随机听听谭咏麟的老歌。于是厌恶每年四月一日冒出来的荣迷,没买过他的磁带CDDVD,他的代表作粤语歌也唱不全,也敢称“迷”,呸!
二
欠下的书债越来越多,堆在书桌上的未读新书越码越高,一抬眼看到都心生惶恐。所以把它们放在书架上,免得提醒我这是需要偿还的债务。每次看到书籍信息到下单购买,一分钟之内就完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这种心理就像看到地上的钞票,难道俯身捡起还需要思考一下吗?可是钞票花出去是有快感的,读书却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读书带给我的快感是逐年下降的,这是真实的内心声音。虽然不能理直气壮说出来,可它如是存在。买书却是很有快感,真的。
三
在得空看《十三邀》的时候,他们经常讨论的一个词是“意义”。我好好想了想,讨论“意义”这个词有个前提,是“意义”本身是有意义的。如果没有预置这个前提,这些讨论无法延续。此刻另一个问题出现:“意义”本身是不是真的有意义?我更倾向于不存在。我这个观念的形成来源于BBC纪录片《行星》。如同复杂的技巧见之于绝对的力量,它丝毫没有展开的可能,会被瞬间摧毁。有限时间标记内的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即使在不用很高的地方俯视其实都是无意义的。虚无感会带来颓废,这不符合社会规范的常态。
四
分离就是轻微的死亡。
Everytime we say goodbye,I die a little.
我们缺乏死亡教育,所以大部分不能正确看待这件事。生就生,死就死,谁也躲不了。给我爷爷奶奶去扫墓,站在墓园,我反而觉得心情更舒畅,扫墓之后那顿聚餐胃口更好。要不是担心自己脂肪摄入过多导致体重超标,真想把那份红烧肉端到自己面前全给它吃了。相比于死亡,生病的痛苦才是更需要担心的事情。有病赶紧治,治不好赶紧想解脱的捷径。和炒股一样,被垃圾股套牢,指望着奇迹出现,让自己全身而退。这种侥幸心理的来源要么是愚蠢要么是脆弱。

吃过饭从我父母家出来,拐到环线上一路向前。这是最近给自己放风的方法。
这么做本身并没有目的,脑子里想起什么就是什么。感觉忽东忽西,往事若隐若现。
平时在电脑前听音乐,是支离破碎的。因为随时会想起某一首歌或者乐曲就跳转过去,喜新厌旧速度快得令自己厌恶。而行驶在环线上,不能总是低头去操作音乐的控制面板。所以在出发前就可以选定一张喜欢的专辑耐心去听,偶有不喜欢的,也能安静听完它,并且屡有意外惊喜。
卡尔维诺写过一本书,《看不见的城市》。曾经这本书对于我,就像音乐里的肖邦,无论情绪有多糟糕,只要一触碰他们,很快就能安静下来,恢复到理智状态。其实书里的情节我并不记得多少,但是记得某些场景和对话。今天下午一直在脑子盘旋着一句话就是出自其中。“对着时光的流逝,我逐渐明白,只有存在的东西才会消失,无论城市,爱情还有父母”。想起这句话,带来的并不是伤感或沮丧,而是冷静和抽离。
我越来越善于理解每个各人的弱点和缺陷,别说沙子,眼睛里已经放得下磨盘了。无论好事还是坏事,都自有它的逻辑本身运转的规律。从这个角度上说,悲剧并不值得人同情,欣喜也无需和人分享。如同嘴巴本身,食物的味道好就将它吞咽,反之吐掉,不用解释不必内疚。
妻子花大价钱买了一套性感内衣,但是丈夫躺在床上却盯着手机,那里才是他全部的世界。同样,男人买了一大把鲜花回家,女人却说不如买二斤樱桃来解馋。谁都没错,原因只是两人的交集越来越小,所以刘德华低唱:好好的一份爱,为什么慢慢变坏?交集越来越小的原因并非物质高度发达带来的结果。当内心欲望大于实际获得,并且不加控制,那无论穷富,感情都会必然慢慢变坏。任何情感都需要一个出口,否定它的存在是掩耳盗铃。如果这个出口正好也是对方的需求,那是人之幸事,半夜偷笑吧。可如果不是呢?我也不知道,就像某一位活佛说过的,你看或不看,它都在那里。
城市的繁华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各种灯光密集度的体现。看着环线上红色的汽车尾灯连成一条光带,齐亮齐暗。可当你脑子里思考事情的时候,这些繁华你视而不见。当生活中优质的情感并非必需品的时候,远近亲疏立刻变得无足轻重,内心巴不得它们立刻烟消云散。有点像重病的病人离开世界,这也并非坏事一桩。
我出发的时候选定的一张专辑是Dire Straits的《Money For Nothing》,西北东南这一圈绕下来,这个专辑正好播放完毕,完美的结局。

《没完没了》里面葛优有一句台词:“1997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这是为数不多让我一直深刻记忆的华语对白里的一句,也深深为之感动。现在回头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往前追溯,《年轻的朋友来相会》有一句唱到“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伟大的祖国该有多么美”。这句离现在更加遥远,应该有四十年了。逝者如斯。
心理学上有一个解释,为什么人会觉得时间越来越快。原因是未来的日子和已过年龄的比值在变化,比值越小,这种感觉就会越发强烈。我时常安慰自己,时间本身并不存在,只是人为的刻度,元月一日和前一天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一切由时间引发的情绪变化只是矫情和错觉而已。但安慰归安慰,内心还是觉得惶恐不安,因为未来的事情不来便罢,一来就是大事。是不是可以从容面对,其实我心里并无把握。
但无论如何,2019是为数不多让我内心觉得真正舒服的一年。我相信自己做了一些正确的选择,现在已经开始得到了正确选择带来的美好和温暖。人与人相处像是计算机主板和内存的搭配,分别测试都是合格品,但是联合在一起工作却不一定保证能顺畅持续下去。由此引出了“兼容性”这个概念。人和人的兼容性其实就是观念的协调程度,出问题的概率并不小,改善它们,非不想而实不能。
三十多岁我真正理解了“节制才是美德”这句话,但是现在才逐渐感受到它带来的巨大力量。我现在没有拖延症,不懒惰,不畏惧分离,尽一切可能做到认真对待人与事,浸泡在整个过程中充分体会这些让人舒适的能量,尽量与人为善求得自我内心的平静。
我开始怀念一些故人和旧事。偶尔泡一杯茶就想起了远去日本的朋友。我们曾经彻夜长谈,杯中茶换了一次又一次,话题转了一个又一个。不知道他现在端起茶杯是不是也会想起那些日子。拿起多年前的一张CD,马上想起来这是在哪儿买的,以及附着在那些音符上面的地点和故事。甚至走在某些街区,看到老旧建筑,就想起来某一年的除夕还骑着自行车过来买年货。时间其实就是被这样分割成一个个节点,被标注之后才产生了各种意义,尽管这种意义有所局限无甚高远。
感谢那些爱我的人,我知道这是巨大的包容。自己有很多糟糕的地方,需要进步和改正的地方太多太多,争取在未来不让你们失望。
所有人的能量和作为都是一个零和游戏。失去的必在另一端找回。不畏惧将来,不追悔过往。日子一天天就这么消失在身后,但多多少少会留一点痕迹。
就算睡着了,脑子里还是萦绕着一首歌,林子祥的《敢爱敢做》,那段间奏的电吉他声音始终没有间断。明明醒来是星期天,股市休息,但300115长盈精密和0002635安洁科技两只股票的K线图却始终在眼前晃动。我觉得自己没睡好,但是看睡眠数据,时长6.1小时,深睡1小时28分,倒是也凑合。凌晨5点醒来,然后装睡10分钟干脆利索起床。
外面黑着,不知道冷不冷。距离天气预报的下雪时间还有12小时。要么出去走走?温度倒不重要,但是雾霾挺可怕,所以放弃了。
在厨房的窗户望向外面,基本都黑着灯。冬天的热被窝确实诱人,想起来自己年轻时候因为贪恋这个温暖宁可放弃出差赶火车。人生得意需尽欢的想法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悄然远离了。
我不喜欢大海,因为那么辽阔却不能行走。
我也不喜欢黑夜,因为什么都休息了但是精神还不能安静。
文不对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