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错

和每个早晨一样,坐在电脑前端起茶杯,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新闻,但是脑子里却不知道该先想哪一件事情。

突然想起凌晨迷迷糊糊去嘘嘘,出卫生间一刹那发现地板上有些污渍。就返回卧室穿好睡衣再出来,拿了一块抹布趴在地上用力清除,可能是装修时候的胶痕。直到完全看不到痕迹才心满意足回床睡觉。然后一觉睡到了整整八点。比平时多睡了一个半小时。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事儿逼,越来越婆婆妈妈唧唧歪歪。阿昇哥唱的“其实我也经常讨厌我自己”的状态就已经发生在自己身上。但这个状态是失控的。甚至我有时候想想这种强迫症,还有些自鸣得意的诡异心理。

前天远在杭州的同学说她不知道休年假要去哪里。我说我对那些湖光山色大好河山其实没什么兴趣,只喜欢骄奢淫逸的繁华都市生活。她说:好直接。我咽回去没说出来的话是,你当然不知道这半年是我人生中最舒适惬意的阶段。没说出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舒适惬意和骄奢淫逸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所以吞下不讲也罢。

越来越发现生活舒适度的提升并不全依托于周密的规划和严格的执行,更需强大的容错机制。再完美的预测和设想都会出现纰漏。如果没有尽量靠谱的纠错方法,大部分事情都会在出现意外的瞬间变得一塌糊涂。

花心思淘回来一台安桥当年的旗舰级功率放大器。卖家清清楚楚告诉我这是本土版,只能接入100V电压。我也清清楚楚告诉他放心,我有更大功率的电压转换器可以使用。但是前两天拆开包装连接机器的时候,这个电压差的区别在脑子里完全似水洗一般了无痕迹。当我把电源线插入墙壁插座的的时候一按开关,只见电源灯闪了一下瞬间熄灭,整个机器再无反应。我还心里暗骂这个卖家发给我的是什么混蛋玩意儿。直到他电话里问是不是直接接入了市电的时候我才想起这件事。完蛋了,变压器的初级线圈肯定变成一团漆黑,直接报废,市面上基本配不到这种原装变压器,这个五十多斤的东西即将进入陈列品的行列。

但是,但是,但是,我有容错机制啊!我有一个凡是一切带电的设备都能修好的朋友。这就是为什么任何电子设备我都敢拆开玩,不怕拆坏的原因。

他打开机器,拿着手电照射了三分钟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挑了一个7A的陶瓷保险管换上,这台机器就满血复活了。此刻这个安桥的功放正在我的机架上奋力而认真地工作着。

因为接错电压烧毁机器的事情我见过很多次了,几乎都需要重新购买机器里的变压器进行更换。但是这次例外,日本工程师的容错设计挽救了机器挽救了我。顺便祝那个设计电源的日本工程师万寿无疆。

我把自己的生活先预设为错误的堆叠状态,先想出一大堆错误发生的补救办法。不知道这算未雨绸缪呢还是狡猾大大滴。

绕回到前面,这些好玩又给人回味的事情发生在繁华都市的可能性才更大,实在想不出那些山山水水有什么好玩的。它们是留给诗人和画家的,我就别凑热闹了。

中秋节

好几天没开电脑,。前几天突然死机之后重启报错, 给出一串内存地址的错误说明。按照经验, 心里知道这是硬盘完蛋了。因为我总是贪图安逸, 喜欢坐在沙发里抱着电脑, 和摆在桌上的安稳程度相差甚远, 硬盘在高速运转的时候常常受到震动, 寿命会缩短。去年夏天, 曾经出过一次这样的故障, 最后只能换过一块硬盘, 趁机从500G升级到1T。
今年又遇到同样的事情。是干脆换新台式机一劳永逸还是修修补补, 最后决定换硬盘, 这台机器只还不到两岁, 它的性能应付我已经是足够。
在亚马逊上下单之后耐心地等到第三天, 中午硬盘寄到, 更换完毕, 念念有词开始安装Windows7, 起始页面刚过, 那个熟悉的蓝屏再次出现。死机。很显然, 旧硬盘没坏, 我开始的判断是错的。打开内存挡板, 取下外侧一根, 再次安装系统, 完全不启动, 取出内侧内存, 装好外侧, 系统顺利开始按照。显然是内存条坏了一根。再次回到亚马逊下单买内存。从昨天开始, 大概还得等待三四天。说实话, 没有电脑的日子其实挺好。

*********愚蠢的iPAD输入法 坑爹的FIT写字板 不着调的分界线*********

昨天是八月十四, 月亮不大但是很亮, 把夜空的颜色都改变了一些。深夜下班回家, 儿子还在等着。坐在一边看着我吃东西, 一边说些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带给他的感慨。聊了半个小时, 各自去洗澡睡觉。
今天是八月十五, 一下班我冲回家里, 要做一顿烤肉给儿子。我俩已经整整一周没能在一起吃顿晚餐。今天阴天, 看不到平时密布繁星的天空, 更不见今夜的主角月亮。今年的八月十五只有我们两人。坐在桌边, 看着李棒大口吃肉的样子, 我却有些伤感。儿子已经完全变成大人, 我和他平时聊天基本都是成人之间的话题。我们聊科学, 宗教, 网络甚至爱情等等各种各样的话题。或许这样的晚餐数量并不如想像中的那么多。两年之后, 他去读大学,真正开始自己的独立生活。再也不会天天和我腻在一起, 那个时候, 今天这样的晚餐情景逐渐稀罕, 让人变成一种期待, 甚至会变得奢侈起来。
同样, 我现在这种预想的感受早就兑现在我的父母身上。除了短暂的回国假期, 我已经好些年没有和他们吃顿晚餐。虽然每礼拜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都会互相报告平安, 但是这些讯息和坐在他们身边一起吃饭聊天相比, 显得那么黯淡而无力。小时候家里生煤炉, 炉边总是有烤干的馒头片。用醋泡过的老咸菜是它的绝配伴侣。甚至一向厌恶的葵花籽, 都在此刻变成承载记忆的美食。看「舌尖上的中国」, 我没能和别人一样, 看得口水四溢, 而是变得情绪极坏, 抑郁消沉, 老婆对儿子说, 你爸爸这是Homesick.
今天, 我妹妹用微信发来他们和父母一起晚餐的图片。因为急着上班, 没顾上回应。其实这就是亲人, 会用最残忍致命的手段表达最美好的思念。他们实在深深知道, 我的软肋在哪里, 哪些位置不能触碰, 一击即倒。用范伟的话说, 你折磨我这是干啥呀?
日子真快, 和贪生怕死的猪聊天, 说到他外甥李高兴已经上小学二年级。而在我的印象里, 那还是不会说话的哺乳期婴儿。真快, 猪这小子也快四十了, 真好, 不光我一个人老。
祝我所有的朋友和曾经是我的朋友们幸福平安。

年轮

闲在家里的时候,无意间在Youtube上面看到C罗的精彩镜头集锦,果然是眼花缭乱的表演型球员。顺着链接一路看上去,就找到了罗纳尔多的页面。其实从罗纳尔多逐渐淡出球场的时候,我对足球的兴趣就开始大大下降,连喜欢都谈不上,除了赛后的剪辑片,不曾熬夜看过任何一场。还记得上一届欧洲杯决赛,贪生怕死的猪提前来到我家,桌子上摆了啤酒和食物,严阵以待挑灯夜看。那场比赛到底胜负早已忘记,只是那少见的熬夜看球的记忆还留在我的脑海里。

欧洲杯、奥运会这些四年一轮的赛事逐渐引不起我的关注,不会专门为了关注某场比赛而打开电视,我家的电视更多地用于游戏机和影碟。像很多人家那样吃过晚饭集体坐在电视前看肥皂剧,热烈地议论,节目结束之后依依不舍期待第二天续播这样的事情,在我的家庭从来不曾发生过。我们都固执地认为,互联网已经取代电视,电视节目带来的东西,互联网毫不逊色地可以提供。所以每天傍晚,一台电视没打开,三台电脑不曾关。我曾细细计算过,我家能连入互联网的设备大概在十五台以上。李棒同学从来不是电视儿童,从会爬行就开始拿着键盘拍打,一直到现在,生活的相当一部分附着在Internet上面。

体育大赛对于我来说,更重要的意义在于纪年。我把他们当作坐标来标注生活中一些重要的印记。从1982年的12届世界杯开始,每一次大赛我都能回忆起和那些年相关的一些人和事情。可怕的是时间的流逝,没看了几届,一晃很多年却过去了。上一届奥运会我逆流远行离开中国,曾有人打趣说你直接去下一届奥运占座位了。余音犹在,这届奥运却已经拉开序幕。好像再过几天,圣火传递就要到达我现在居住的城市。我一如既往地不关心体育,却始终对易逝的岁月无可奈何。人说觉得日子过得快,那是因为过得好,整日忧虑的人会觉得度日如年。我不这样看,无论是好还是坏,或是不好不坏的今天,我都觉得时间的流逝实在是可怕得很。

我对李棒说,你不曾和马拉多纳生活在同一个时代,是一个不可弥补的遗憾。现在的足球赛或许对抗更激烈,实用性更强,节奏更快,但是没有过去的比赛那么好看,再也看不到那种威风凛凛的球王风范,天不生老马,球场如长夜。回过头来我又说给自己,我和Pink Floyd不曾生活在一个时代,是不是这种遗憾更为巨大?自古美人如名将,不忍人间见白头。偶尔看到Roger Waters满头的灰发,翘鼻子娃娃脸的Richard Wright现在密布的皱纹,就会庆幸玛丽莲·梦露在最美的年华戛然而止,身后任时间飞逝千百年,留在所有人记忆里面永远都是风华绝代的容颜。当伊丽莎白·泰勒在天堂见到梦露的时候,泰勒会一眼认出梦露,但是梦露呢?

和朋友聊天说到现在的音乐,我总是充满不屑,上帝已经把最美好的东西多年以前全盘端出了,现在扔给人类的不过是仓库的边角烂货而已。我不认为上帝是与时俱进的,如果那样,他的标准会变得模糊,在他那里,标准不需要移动变化,这就是终极的永恒。

似乎每一个时代都有每一个时代自己的美好,可是无论体育还是音乐,都没有什么争议地往下坡路上走。说不清楚是美感没落还是技巧已经枯竭,只是觉得我所喜欢的一切离现在越来越远,担心有一天早晨起来,体育赛事年轮上铭刻的青春记忆会变成白纸一张。

感谢向我说生日快乐的朋友们!你们的声音是最值得保存在心灵深处的!

每年间花开

今天看了至少有二十篇关于母亲节里爱母亲的文章,自己实在没有办法把当下的心情写得让自己满意。放一段视频文件贴在下面,这段视频很短,我看了超过二十遍,每遍听到“每年间花开 儿的心不开”,鼻子发酸,眼睛开始出汗。能陪着母亲的日子就多陪着她们吧,我们今天的任性和不耐烦有朝一日会变成追悔莫及。